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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市遠見, 蓬萊島雜誌.net > 〈城市遠見〉台南的歷史與城市責任 / 陳唐山

「這是最好的時候,也是最壞的時候;是智慧的年代,也是愚蠢的年代;是信仰的時期,也是懷疑的時期;是光明的季節,也是黑暗的季節;是希望的春天,也是絕望的冬天。」

狄更斯「雙城記」這段開場白,最足以代表台灣現況。當三百公里外的台北城內,中國啦啦隊鑼鼓齊鳴,喧囂不止,台灣主權傾危的關鍵時刻,台南人應思索合併後的新府市,它的歷史責任為何?

縣市合併是台南地區當紅話題,新市政中心的選址、城鄉均衡、區域劃分這些議題在街坊廟口被鄉親廣泛討論。但我認為,在台灣最紛擾、前途未卜的這一刻,台南為台灣歷史首府,它的歷史責任、城市責任為何,如何為台灣帶來關鍵性影響,這才是台南縣市合併的核心價值所在。一個城市的意念,可能翻轉一個國家的命運與前途,就如同江戶的開城促成了日本的西化,讓日本強盛迄今不衰,我想新的台南人也應有如此的壯志雄心。

台南城市責任的型塑建構在台南人濃厚的台灣主體史觀上。就我個人經驗,黑名單滯美時期,有一個現象令我相當好奇,為何投入反對運動或黑名單榜上有名者台南人居多?包括郵包案義憤一擊的王幸男、刺蔣案的鄭自財、台獨聯盟主席張燦鍙、七股的黃昭堂、麻豆的郭榮桔等等不勝枚舉。一樣的台灣水、台灣米,台南人為何如此激越執著,我想這與台南的歷史有關。

台南這片土地上,明、清、殖民時期遺跡滿佈,早期先民不斷湧入尋求安身立命,殖民年代則失根如浮萍,國府統治白色恐怖大整肅、大逮捕年代,全城默默,眾神無言。這些歷史場景,不斷在這片土地上糾葛翻騰,台南人當家作主的意念雖苦無出口,但濃烈的台灣主體意識卻不斷深化蔓延,讓台南人在台灣歷史的各階段勇於衝撞體制、挑戰威權。台南人是台灣歷史的先行者。

台南人應如何書寫台灣的未來,我認為再一次促成政黨輪替,讓台灣主權進一步得到確保,是現階段台南責無旁貸的「歷史責任」與「城市責任」。

公元2000年,台南人扮演火車頭角色,引領全台完成第一次政黨輪替。2004年台南縣市分別以65%、58%近乎「集體行動」的得票率讓阿扁連任,讓台灣的民主能持續深化,言論自由得到最大保障,最重要的是在阿扁任內台灣人從未對主權感到憂心。但可惜的是,民進黨未能延續執政。在舊媒體及司法體系的反撲下,舊政權往往復辟,這是新興民主國家的共同宿命。我在外交部長任內曾舉辦「新興民主國家論壇」,一些與會的卸任國家元首都提出相同經驗與看法,很遺憾或因轉型正義的不足,台灣未能擺脫這魔咒。

2008年5月20日馬英九挾765萬張選票風光上任,大家請謹記這一天,因為這是台灣蒙難日,是台灣命運的轉折點。

在馬英九執政下,陳雲林來台,象徵台灣主權的旗歌橫遭打壓沒收。拒絕達賴來台、禁播熱比婭「愛的十個條件」影片,更讓台灣民主、人權普世價值一夕崩解。經濟方面,台灣哀鴻遍野,國共平台上則兩岸官員觥籌交錯、紅頂商人居間穿梭,再加上新近ECFA強渡關山,莫拉克無心救災,我們幾可斷言,馬英九正如火如荼地在執行他的統一家訓,已心無台灣。馬英九如連任成功,台灣將面臨主權淪喪的危機,離一國兩制不遠。所以2012年很關鍵,2000年台南人帶頭完成首次政黨輪替,2012年在台灣最危急時刻,台南人應再出發,讓台灣主體意識再度凝聚,來完成第三次政黨輪替。我想若干年後的台灣歷史會記載「台南人力退傾中狂潮,全力捍衛台灣主權於不墜」這光榮一役。更值得驕傲的是這段歷史,你我都曾經參與。

台南是台灣歷史首府,見證不同族群在此接觸、衝突、進一步交流、融合的歷史過程,台灣人當家作主的意識在此萌芽,主體意識在此成形,台灣主權應在此得到最大圓滿,這是台南的「城市責任」,歷史所命定,台南人無法逃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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